第12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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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看见言生尽带着笑意的眼睛,瞬间就被吸了魂去:“好……”
  他说完才觉得懊恼,可言生尽心满意足拉着他往床上去了,他仅剩的懊恼也就说不出口了。
  *
  正如言生尽所言,他们的蛮夷之旅,大大方方众所皆知地筹备起来了。
  第一个找上言生尽的是痛心疾首的徐闻铭,宋以鉴看言生尽看得牢,徐闻铭也是不好容易才找着机会来见他。
  一见到面,徐闻铭就长吁短叹的,还要用余光看言生尽的脸色,演得那叫一个像模像样。
  “言公子,你这不地道啊。”他见言生尽无动于衷,只好落座,倒是没忘继续叹气。
  言生尽比了个停的手势:“没说出你,但你要是再多留久些,宋以鉴就要到了。”
  徐闻铭从椅子上弹起来,不敢久留了,只不甘心地问了句:“那陛下这回去,可是有新想法了?”
  “他未曾和你说?”言生尽斜着看他。
  徐闻铭只觉得自己被二人当成了玩物,欲哭无泪:“陛下这些时日都在准备去蛮夷的东西,早朝都两日未上了,我怎知道他的想法。”
  言生尽笑:“他居然不上早朝,我定然好好说说他,我与他一同去,你就安心在顺京做你的参知政事吧。”
  自己的官职被言生尽这样念出来,徐闻铭有些害臊,好在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便拱拱手,趁宋以鉴还没杀过来,及时走了。
  得到消息怒气冲冲过来的宋以鉴就因为没好好上朝,反被言生尽揪着头发说了一顿。
  宋以鉴灰溜溜地走进内室,缩进言生尽被窝里,和他撒娇闹脾气,他刚进去,新的人坦坦荡荡又来了。
  这人言生尽认识,但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,正是那天那个少年。
  少年雄赳赳气昂昂走进来:“严公子,我听闻你的名字了!”
  言生尽饶有兴致看着他,听他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慕尔本,听说你要同陛下去外边,你听我的,外边危险,你还是留下来不要随便出去。”
  “怎么,你还有意见了?”听到有人来,宋以鉴出来的速度比风还快,正巧听完慕尔本的话,脸色铁青。
  他怎么不认识这人,他和这人还有些渊源没解决,但言生尽在这,他没法直说,只能用冷冰冰的表情把人赶走。
  放走又不行,放着还心烦,宋以鉴光顾着庆幸慕尔本终于气冲冲走了,没注意到身旁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言生尽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两条线并进,都收尾就是这个世界收尾的时候了
  第113章 过江山
  对于宋以鉴来说, 最近有一个好消息,有一个坏消息。
  好消息是,他被来来往往的人整出了压力, 三天就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。
  不过是商量好要去蛮夷的第四天,早上刚要睡下的言生尽, 就被精神十足的宋以鉴扯了起来。
  坏消息是。
  言生尽撑着下巴,看宋以鉴黑漆漆的脸, 笑着道:“别生气了,他和我们不在一辆马车上,你也见不着人。”
  宋以鉴更生气了, 他怎么想的到,慕尔本居然会钻进他们的马车里,等到今天,出发的第三天, 他们才发现。
  还是因为慕尔本自己睡得太熟,忘记把衣服理好, 从马车里露出了片衣角来。
  要不是他们今天在旅馆歇脚, 把马车都找了个地方停好,慕尔本还不会被发现,还要偷偷摸摸地跟着。
  宋以鉴想着就来气,他本来发现后就想让人连马车带着慕尔本一起带回去,是言生尽阻止了下来:“好端端的, 我们两个人出来,多个人算怎么回事。”
  好端端的双人游突然就坏起来了,宋以鉴心里这个悔啊,早知今日,当初他就应该把慕尔本也关起来, 反正是一堆只给他添乱添堵的家伙。
  “那也不能让人单独回去吧。”言生尽伸长手,跨过棋盘敲了下他的脑袋。
  从顺京到蛮夷往常的加急快马加鞭都要赶小半个月,更别说言生尽二人是慢悠悠地走,这三日下来,不过是走了十分之一的路程。
  只是为了缩短路程,走了不少小路,他们阵仗大没人敢惹,单独让慕尔本回去,可就不一定了。
  宋以鉴哪里能说慕尔本要是死半路上了反而更好,他巴不得慕尔本能永远把嘴闭上,可言生尽面前他还得装,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:“是,哥哥说得对。”
  言生尽知道宋以鉴听他的话,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会做些傻事还想瞒着他,也知道就算宋以鉴不找事,某个人也会找上门来。
  但在那之前。言生尽看着手中的棋子,对面的宋以鉴正绞尽脑汁想该将棋子落在哪一处,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,要放下去,被言生尽伸出来的手挡住。
  去的路上还是太无聊了,言生尽想要找些乐趣。
  这乐趣自然不仅是宋以鉴准备的棋啊画啊话本啊,对于言生尽而言,还有宋以鉴本身。
  宋以鉴抬眼看他,看清他眼里的神色,心领神会。他们出来这么些天,难得住了一晚旅馆。
  想到自己在马车上几次三番勾引不成,现在言生尽主动,宋以鉴也颇为心动,把棋子放到言生尽手心,就往他那靠:“我下在这,可算将军?”
  棋子硌在掌心,言生尽握紧又松开,低低笑起来,胸腔都被带的振动起来:“水生,不要作弊。”
  声音拖得很长,在宋以鉴耳朵里,就像在撒娇,听得他心软软,只想把心都剖出来给言生尽看。
  “那哥哥说,该下在哪儿,我下不过哥哥,教教我吧。”宋以鉴头抵在他肩膀上,耳朵红得要滴血。
  言生尽便认真地教他。
  下棋这一回事,首先是要了解棋子,一百八十一颗黑棋,一百八十颗白棋,正好与棋盘上的交叉点相吻合。
  “那你猜,我现在放下的,是什么颜色的棋子?”
  冰凉的棋子抵在腹部,宋以鉴僵硬地收紧了下,言生尽的指尖扣着棋子,正触碰到他的皮肤,让他分不清凉的究竟是言生尽的手指还是那颗棋子。
  喉结滚动,宋以鉴的眼神下意识要往下移,被言生尽一双手遮住了眼睛。
  “不要看,”言生尽道,“不要作弊,乖孩子。”
  这称呼不知唤醒了什么回忆,宋以鉴激动地跳动了下,摩擦在言生尽身上,两个人的呼吸都禁不住粗重起来。
  “让我感受一下。”宋以鉴摸索着抓住言生尽的手,言生尽还没有放下那颗棋子,手被宋以鉴放到嘴边,细细碎碎的吻落下来。
  宋以鉴的唇抵住那颗棋子,在言生尽的手指上留下细密的齿印。
  “像狗一样,”言生尽骂他,却没有缩回手来,宋以鉴被骂了像被夸了,要是有尾巴估计甩得震天响,“不准咬。”
  “哥哥,牙齿痒。”宋以鉴被遮住眼睛也不慌张,叼住那颗棋子放开了言生尽的手指。
  他咬住了东西,再也说不出清晰的一整句话来,言生尽在他身上下了一盘完整的棋,轻轻放下最后一颗棋子。
  三百多颗棋子,并没有用完,言生尽拿下宋以鉴一直咬着的那颗棋子,往地上一扔,棋子应声而碎。
  浑身上下被摸了个爽,宋以鉴失神地看向言生尽。
  他仰视着言生尽,能看见言生尽俯视的眼神,平静地看着他,让宋以鉴都忍不住心底浮现出几分拘谨来。
  不算宽的肩膀,不算窄的腰,言生尽看上去浮现着雌雄莫辨的性感,被襕衫盖住的身躯清瘦又高挑,但背后烛灯的光透过他的衣服,隐隐能看见他衣服下的结实的躯干。
  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审判官,淡漠又无情,一举一动间都循规蹈矩,那双眼睛,细小的瞳仁盯着人看时,仿佛被枪架着,被鬼阴森地贴上了后背,人的本能中对危险的警惕,疯狂地叫喊着快逃。
  仿佛看出猎物要逃跑,言生尽嘴角勾起来,像是一个笑,又像是在说些什么,微张的唇间在说话中露出一小节舌头,引得人直勾勾地盯着他,好分辨出他是不是故意而为之。
  宋以鉴就是明明看出陷阱上只是被盖了一层薄薄的杂草,但对上言生尽的眼神,还是毅然决然跳进去的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  他看出言生尽在说。
  你的这颗棋子,没有用。
  这是言生尽教他的最后一课,不要的棋子,就要及时丢开,在重大抉择之中,沉默成本不能计入。
  “那我这颗棋子,你也要丢开吗?”宋以鉴许久未开口,声音带着沙哑,他明知言生尽的答案,却还是想问个清楚。
  言生尽将他脸上的发丝掀开,捋到耳后,露出他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:“水生,你不是我的棋子。”
  这和宋以鉴想象中的话全都不一样,他这时候才这样明显地意识到,言生尽对他也有爱,他患得患失的东西,言生尽早就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  如此一来,这句话的作用堪比春。药,更别提言生尽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看向他,比吸血鬼的唾液加春。药还管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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